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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名句

鲍利斯·列奥尼多维奇·帕斯捷尔纳克(1890.2.10 - 1960.5.30)苏联作家。生于画家家庭。参加过未来派文学团体。十月革命前发表过抒情诗集《云雾中的双子星座》(1914)和《在街垒上》(1917)。20年代塑造列宁形象的长诗《崇高的疾病》(1924)和表现俄国第一次革命的长诗《一九○五年》(1925~1926)、《施密特中尉》(1926~1927),得到高尔基的好评。30年代初写了自传体小说《旅行护照》(1931)和诗集《重生》(1932)等,反对以暴力实现革命的目的,并希望“不受蒙蔽地”观察国家的生活和认识它的未来卫国战争期间,发表《工兵之死》等诗,出版诗集《在早班列车上》(1943)和《冬天的原野》(1945)。1957年在国外发表的长篇小说《日瓦戈医生》表现出对十月革命和苏联社会的怀疑和反感,为此他受到国内的严厉批判,并被开除出苏联作家协会。《日瓦戈医生》获1958年度诺贝尔文学奖金,但由于受到国内舆论界的反对,他拒绝接受这项奖金。最后一本诗集《到天晴时》(1956~1959)流露出凄凉悲痛的情调。他掌握多种语言,翻译过格鲁吉亚诗人的诗、莎士比亚的剧本、歌德的《浮士德》和其他一些西方诗人的诗歌。1960年5月30日,他在莫斯科郊外彼列杰尔金诺寓所中逝世。到他死后二十七年,苏联才为他恢复名誉。
如果是我所敬爱的并同我精神相近的人爱上我所爱的那个女人,我便会对他产生一个可悲的手足之情,而不是争吵或竞争,我会怀着完全不同的痛苦感情退让。这种感情不是嫉妒,不是那么火辣辣的和血淋淋的。
《日瓦戈医生》
只有一种我们周围的人的别无二致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同时,一种不能和大家共享的快乐不是真正的快乐。
《日瓦戈医生》
人不是活一辈子,也不是活几年几月几天,而是活那么几个瞬间。
我和你是几千年来在他们和我们之间,在世界上所创造的不可胜数的伟大业绩中最后的怀念,为了悼念这些已经消失的奇迹,我们呼吸,相爱,哭泣,互相依靠。
《日瓦戈医生》
“像诅咒看守一样咒骂时光”
“花园审视今天的时日,
用的是银莲花的眼睛。”
“你带着一把椅子走进,
仿佛从架子上取下我的性命,
并且吹了吹其中的灰尘。”
“繁茂的甘菊碎片,被露珠浸湿,
以嘴唇换取日落之后的星辰。”
“这是豆荚中的宇宙的泪水”
“斯芬克斯倾听糖的浓度”
“它的内部装饰着一件往事”
“街道上飞扬着尘埃,
栗子树怒气冲冲地绽放鲜花。”
“我们自己在感受,自己在吮吸,
还将借用青草之唇体验欢乐。”
“让我在诗歌深暗的阁楼,
锁住你的美丽的神情。”
“我要隐藏起来,像个隐士,
以描写冬天的诗篇
去填满春天的诗集。”
《第二次诞生》
不论是原始艺术、埃及艺术、希腊和我们自己的艺术——都是一样,我以为,几千年来贯穿其中的只是同一种艺术。你可以叫它是一种观念,一种关于生活的陈述,他无所不包,以致不能割裂成许多分开的语句。这些观念和陈述一旦成为任何文学创作的内容,它就压制了所有其他有意义的因素,而成为基本要素,作品的心脏和灵魂。
《日瓦戈医生》
青春随幸福漂流,有如
童年的微鼾中
一只睡瘪的枕套。
生命终究只是一瞬,
唯有把我们自己
融化于他人,才算是
对于他们的惠赠。
如果你故意要入睡,结果一定是失眠。如果你想知觉到消化作用的存在,结果只有弄到胃不舒服。当我们把意识用到自己头上时,他就变成毒素了。意识是向外照射的光,它照亮我们前面的路,免得我们被绊倒。它像火车头上的车头灯——把它照进车厢,结果就一定撞车。
《日瓦戈医生》
每夜他从达玛拉家那边过来,
包裹在冰川般的幽蓝里。
他用一对翅膀标出
恶梦呜咽和结束的位置。
没有号哭,也没有包扎
他裸露而带着鞭痕的手臂。
格鲁吉亚教堂的栅栏
庇护着越界的石板。
不管那碑顶的驼峰有多讨厌,
它至少没有在栅栏的荫处翩跹起舞。
长明灯边的唢呐
对公爵之女缄口不提。
但那发丝间有闪光扑朔,
像白磷在噼叭作响。
那个庞然大物却没有听见
高加索因悲伤而白了头。
在离窗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掸去斗蓬上的毛发;
他指着冰峰起誓:
"睡吧亲爱的,我必如雪崩再来。"
《梦魇》
可是场次早就有了安排,终局的到来无可拦阻。我孤独,伪善淹没了一切。活在世,岂能比田间漫步。
《哈姆雷特》
屋里不会再来人了
屋里不会再来人了,
唯有昏暗。
一个冬日消融进半开半掩的
窗帘的缝隙。
只有潮湿的白色鹅毛雪
疾速闪现、飞舞。
只有屋顶、白雪,
除了白雪和屋顶,一片空无。
又是寒霜画满图样,
又是逝去年华的忧郁
和另一个冬天的情景
在我的心底搅来搅去,
又是那无可宽恕的罪过
至今仍刺痛我的心灵,
木柴的奇特匮乏
折磨着十字形的窗棂。
可是,厚重的门帘
会突然掠过一阵颤栗。
你会用脚步丈量寂静,
如同前程,走进屋里。
你会在门口出现,
身穿素雅的白衣,
仿佛为你织就衣料的
就是那漫天的飞絮。
用语言把人心点燃
人不是活一辈子,不是活几年几月几天,而是活那么几个瞬间。
卑鄙而怯懦的人反而统治了强者。
《日瓦戈医生》
可是你在盼望什么,是不是一支歌?
《帕格尼尼的小提琴》
团体总是庸才们的庇护所。只有独自探索的个人才可能求得真理,否则无法摒弃那些并不真正热爱真理的人。
《日瓦戈医生》
不必害怕。因为本来就无所谓死亡。死亡与我们根本无关。你刚才不是提到过才华吗?——你说它使人与众不同。才华,在最高、最广的意义来说,是指活下去的本事。
《日瓦戈医生》
突然间我恍然大悟,懂得了为什么就连在浮士德身上这种东西也往往约对难以忍受而又虚假。现代人没有这方面的要求。当他们被宇宙之谜弄得困惑不解的时候,他们要深入探索的是物理学,而不是赫西奥德的六音步诗。然而,问题不仅仅在于这种陈旧过时的形式,也不在于这些水火之神把科学明显弄清楚的东西重新弄得含混不清,而在于这种体裁与当今艺术的精神、实质以及创作动机格格不入。
《日瓦戈医生》
一个人可以是无神论者,可以不必了解上帝是否存在和为什么要存在,不过却要知道,人不是生活在自然界,而是生存于历史之中。按照当前的理解,历史是从基督开始的,一部《新约》就是根据。那么历史又是什么?历史就是要确定世世代代关于死亡之谜的解释以及如何战胜它的探索。为了这个,人类才发现了数学上的无限大和电磁波,写出了交响乐。缺乏一定的热情是无法朝着这个方向前进的。为了有所发现,需要精神准备,它的内容已经包括在福音书里。
《日瓦戈医生》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你一向觉得属于你自己的,你的肾,你的肝?还是你的血管?不是的,无论你如何深入地发掘你的记忆,你总是在一些外在活动的表现上发现你自己的存在——在你双手的工作上,在你的家庭中,在别人的眼中。现在请留心听着,在别人当中的你——才是你的灵魂,这就是你了。这就是你一生之中,你的意识所呼吸、所生活并享受过的一切——这就是你的灵魂,不朽的你,在别人中永生的你。这话怎么说呢?你一向存在于别人当中,你将来也永存与别人当中。就算以后人们把它称作记忆的你,对你又有什么分别呢?这将是你——是进入未来而且成为未来一部分的你。
《日瓦戈医生》
我总以为,艺术不是一个范畴,不是一个涵盖无数概念和引申得来之现象的领域,恰恰相反,而是一种集中的、非常有限的东西。艺术是一种呈现于一切艺术作品的原则,一种适用于作品的力量,一种在创作中发现的真理。
《日瓦戈医生》
通过无数的组合和变形,庞大的生命总是充塞着宇宙,而且不断地再生。你为了将来会不会从死亡中复活而焦虑,可是你的诞生就是你从死亡中复活了,只不过你不曾注意罢了。
《日瓦戈医生》
什么东西妨碍我做事情呢,并非贫穷和流浪,并非生活的动荡和变化无常,而是到处盛行的说空话和大话的风气,未来的黎明,建立新世界,人类的火炬,刚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你觉得想象力多么开阔和丰富!可实际上确实由于缺乏才能而卖弄词藻。
《日瓦戈医生》
一九二七春:
大雪落在我锈迹斑斑的气管和肺叶上,
今夜,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
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
国境线的舞会停止, 大雪落回我们各自孤单的命运。
我歌唱了这寒冷的春天,
我歌唱了我们的废墟,
然后我又沉默不语。
《帕斯捷尔纳克致茨维塔耶娃》
“我现在深信,所有的一切,随之而来的、至今仍落在我们这一代头上的不幸,都应归咎于战争。我清晰地记得童年的生活。我还赶上了上个世纪的和平。信赖理性的声音是愉快的。良心所提示的被认为是自然而需要的。一个人死在另一个人手里是罕见的,是极端例外的、不寻常的现象。”
《日瓦戈医生》
在别人心中存在的人,就是这个人的灵魂。这才是您本身,才是您的意识在一生当中赖以呼吸、营养以致陶醉的东西。这也就是您的灵魂、您的不朽和存在于他人身上的您的生命。那又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您曾经存在于他人身上,还要在他人身上存在下去。至于日后将把这叫作怀念,对您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将是构成未来成分的您了
《日瓦戈医生》
世界上任何个人的独自的活动,都是清醒而目标明确的,然而一旦被生活的洪流汇聚在一起,就变得混沌不清了。人们日复一日地操心、忙碌,是被切身利害的作用所驱使。不过要不是那种在最高和最主要意义上的超脱感对这些作用进行调节的话,这作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这个超脱感来自人类生存的相互关联,来自深信彼此之间可以相互变换,来自一种幸福的感觉,那就是一切事物不仅仅发生在埋葬死者的大地上,而且还可以发生在另外的某个地方,这地方有人叫作天国,有人叫作历史,也有人另给它取个名称。
《日瓦戈医生》
啊!老天,多美丽的景色!你这幸运鬼!也许你天天看见这样的景致,反而不觉得它美了。
《日瓦戈医生》
寻求真理的只能是独自探索的人,和那些并不真心热爱真理的人毫不相干。
他们走着,不停地走,一面唱着《永志不忘》,歌声休止的时候,人们的脚步、马蹄和微风仿佛接替着唱起这支哀悼的歌。
《日瓦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