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明一下我们是谁,
以及我们干了一件什么事。
我们是舞台剧《变形记》的创作团队。
接下来你看到的这个采访视频,镜头前的不是演员,是还活在角色里的格里高尔一家。
我们做了一个假设——
假设在那个闹钟还没响的夜晚,我们跨越了虚构与现实的边界,敲开了萨姆沙家的门。坐在镜头前的,是格里高尔的父亲、母亲、妹妹,还活在角色里,还困在那个家里。
我们做这件事的初衷很简单:在格里高尔彻底变成甲虫之前,让这家人好好说一次话。看看能不能阻止什么,或者至少,延缓什么。
萨姆沙家访谈记录(变虫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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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开始前,我们期待这会是一场温情告白。我们鼓励让妈妈说爱,让爸爸说理解,让妹妹说谢谢。
然后我们发现:他们做不到。
不是他们不爱格里高尔。是他们不知道怎么表达。更准确地说,这个家庭里从来就没有过那样的语言。妈妈坐在镜头前,沉默了很长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和很多家庭一样,所有的话都裹在“吃了吗”“早点睡”“别乱花钱”这些日常指令里。我们以为对方能解码,其实不能。久而久之,同事知道你正在跟的项目,朋友知道你最近失眠,网友知道你今天崩溃过。而你家人,只知道你说了“嗯”。
我们做这个采访,始终想追问:被爱的条件,到底是不是必须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如果格里高尔不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如果他从头到尾只是一个热爱写作的普通青年,他还会被爱吗?
我们在采访里没有直接得到答案。但在格里高尔妈妈的那句“妈妈看你也很可爱”里,我们隐约看到了一点什么。可能在一个不懂表达的家庭,这已经是她能拿出来的、最接近爱的语言了。
这就是我们在采访途中最大的一个感悟。
我们太想要一种“完美的爱”了。我们希望父母能理解我们的职业选择,能支持我们的决定,能在我们崩溃的时候接住我们,能说一句“没关系,有我们在”。但他们往往做不到。
他们可能是从匮乏年代过来的,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情感表达”这件事需要学。他们的父母也没教过他们。他们的爱有形状,有边界,有上限。这不是借口,但这是事实。
如果你也曾经在父母那里没有得到期望中的回应,也许可以试着想一想:他们爱的能力,可能就那么大。那已经是他们能给的、全部的东西了。这不意味着你要原谅并理解一切。但知道那不是因为你不够好,也许会好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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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最意外的一个转折,是格里高尔和爸爸吵起来了。起因是什么不重要。大概是关于牙膏怎么挤,关于谁为这个家付出更多,关于一些积攒了二十年从来没说过的话。两个人声音越来越大,妈妈在旁边劝不住,最后吼了一句:“采访还录不录了?”
两个人同时说:录。然后继续吵。
但那场架吵完之后,格里高尔说了一句话我们印象很深。他说:“真爽啊!后背好像没那么紧了。”
很久没有说过真话的人,一旦说出来,身体是先松下来的。我们不是在鼓励大家回家跟父母大吵一架。但我们想说,如果你心里有东西憋太久了,请适当表达出来。因为人只有在说真话的时候,才最像一个人。而真话,是唯一能让甲壳消退的东西。
距离格里高尔在您稿纸上第一次颤动虫足,已过去整整一百一十四年。
当我们试图用舞台复现格里高尔的甲壳,却发现人类的背上好像早已长出更复杂的茧。您曾说“生命的意义在于它没有意义”,可我们似乎连承认这种荒诞的勇气都在流失。
但是您看,我们在此次采访中,捕捉到了妈妈心疼的眼神,妹妹对哥哥不讲道理的依赖,和父亲吵完架之后站在阳台上沉默的背影——那个背影里,大概有他说不出口的后悔、嘴硬、和一辈子没学会怎么表达的爱。这些古老的人类本能依然存在。我们也依然会被捕捉到的这种笨拙的温柔刺痛。2026年,我们或许依然在您丈量过的深渊里下坠,却在坠落途中发明了一些相拥的姿势。
今晚,格里高尔的后背没那么紧了。甲壳退了一点。不是因为我们解决了什么,只是因为有人问了一句“最近睡得好吗”,有人终于吵了一架,有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哪怕只有几秒钟。我们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这能撑多久。
但至少在那个闹钟还没响起的早晨前,
变形风险降低了一点。
首轮剧照、排练照拍摄
尹雪峰、智芝在格物
而剩下的那部分——
我们把它放在舞台上了。有些东西只发生在剧场里,我们不想用文字提前说完。
导演组还手搓了个花絮视频。里面有排练厅里的一些片段,和那些眼神没藏住的瞬间。这些都终将和台上的故事,互为回响。
花絮视频拍摄:里奇·鲁斯克 Rich Rusk
芬恩·莫雷尔 Finn Morrell
采访视频拍摄:邱绎夫
故事梗概:
“一天清晨,当格里高尔·萨姆沙从烦躁不安的睡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大得吓人的虫子。”
他原本是受人尊重的家庭经济支柱,即便自认为事业毫无前途,在情感上也屡屡失败;如今看着家人和同事们被迫适应了他的变化,却没有人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一个人变成了一只虫子,而在变成虫子之前,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为纪念弗兰兹·卡夫卡逝世一百周年,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三度携手英国导演里奇·鲁斯克(《惊梦》、《山海经》)及其团队,以肢体、视觉、情感与想象力为叙事手段,以当代视角重新解构这部寓言性的现代经典。
购票方式:
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小程序
演出信息:
演出日期:2026年5月13日—5月31日19:30(周一无演出,周日仅14:00下午场)
演出地点:上海话剧艺术中心·D6空间(安福路288号6楼)
演出票价:180元/280元/380元
制作出品:上海话剧艺术中心 | 出品人:张惠庆 | 总监制:田水 | 艺术总监:喻荣军 | 联合监制:何念 |制作人:唐诗 | 原作:弗兰兹·卡夫卡 Franz Kafka [奥] | 导演/改编:里奇·鲁斯克 Rich Rusk [英] | 舞美设计:罗炜瑜 Ruby Law @RULA | 音乐设计:戴夫·普莱斯 Dave Price[英] | 副导演:芬恩·莫雷尔 Finn Morrell[英] | 肢体导演:克里斯·埃文斯 Chris Evans | 灯光设计:王贝珺 | 服化设计:冷佳 | 道具设计:刘一平 | 音效工程设计:顾颖 | 技术设计:缪爱森 | 舞台监督:忻舒婷 | 排练翻译:徐锐 | 助理制作人:贺含莼
演员:陈山、刘鹏、杨景然、张亚男、钱海睿、郭鹏宇、刘琦
* 建议年龄12岁以上观众观看。
* 具体演出信息与演出阵容以剧场当日公示为准。
* 温馨提示:舞台灯光会有高频闪光。
* 因剧情需要,演出过程中会有烟雾出现,该烟雾为演出专用装置,对人体无害,敬请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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